13岁正上初二的党鑫义双手插着上衣兜,好像生怕里面揣着的数码相机会掉出来,像个小大人似的走在去往国家体育场(鸟巢)的路上,他和他所在的北京化工大学附属中学学通社摄影部的其他成员一样,在两位摄影老师的带领下从去年春天开始拍摄以“鸟巢”为主的奥运场馆,而这个由中学生组成的校内团体也因组照《奥运的脚步》而被媒体和社会关注。当面对记者“摄影能给你带来什么”的提问,他们几乎异口同声:“快乐!”
创意·一拍即合
化大附中的校刊主编张新学和初中部电教老师焦嘉生都清楚地记得2006年3月12日这一天,做了怎样的一个决定。这天,他们带着摄影部的学生来到位于学校初中部两公里外的奥林匹克公园拍摄还未成型的“鸟巢”,作为一次户外实地拍摄课程。结束之后,走在回去的路上,焦嘉生想:能不能通过拍摄来体现“鸟巢”的建设过程,同时也让这些学生切身感受到它的变化?而如果天天都跑来拍,对于这些还在上学的孩子来说,实在又有点不现实,但若是从谁的家里能望到“鸟巢”并坚持把它拍下来,岂不方便省时?这个想法立刻得到了张新学的认可,他们决定实现这个突发的创意。于是焦嘉生立刻停住脚步问在场的同学:“谁家的窗口能够清晰地看到鸟巢?”一个叫武惟扬的男孩举起手。
于是在3月18日,焦嘉生给同学们讲完摄影课后,便跟着武惟扬来到了他位于安贞西里的家中,发现他家楼道里的一个窗口正对着“鸟巢”,是拍摄的最佳位置。焦老师用自己的数码相机在这个位置拍下了第一张“鸟巢”全景照片,然后告诉武惟扬取景范围以及曝光时间并希望他每周都能拍一次。从此,除了天气原因导致光线不足等情况外,武惟扬都用自己的胶片相机坚持拍摄,直到2006年12月,他已经拍了5个胶卷、100多张“鸟巢”照片。
命名·煞费苦心
2006年12月23日,由朝阳区教委主办的“‘聚焦奥运,呈现激情’2006年北京市朝阳区中小学生摄影展”在中国现代文学馆拉开了帷幕,化大附中学通社摄影部同学拍摄的许多作品都参加了此次影展。在筹备影展的过程中,焦嘉生到图片社放大了本校学生的参赛作品。他开始给这些记录着“新北京·新奥运”的照片逐一起名字,为了能凸显照片特点而又不重复,他绞尽了脑汁。而看着武惟扬拍的一组照片时,更为如何能从名字上体现出“鸟巢”变化的特点且新颖有趣而挠头。想起自己当初面对着一桌子照片时的情景,焦嘉生笑着说:“我当时真的都有点晕了,实在不知道该起什么名字好。于是就把照片往张新学老师桌子上一摆,让他为这组照片起个名字。”而张新学看着“鸟巢”从混凝土结构到主体钢结构再到整体成型后的组照时,灵感马上就来了,就叫“奥运的脚步吧”!“太好了!就是它了!”焦嘉生听到张新学的建议,立刻把这个好像能够将“鸟巢”建设过程娓娓道来的名字写在了照片的标签上。
这是幅包括6张照片的组照,体现了“鸟巢”外观的变化,并得到了众多参观者的关注。人们为老师的创意、学生的坚持不断地拍摄以及他们通过自己的方式参与奥运会所表现出的积极性而感动。
接力·后继有人
一时间,媒体对《奥运的脚步》的报道使化大附中里这个由孩子组成的摄影团体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而在武惟扬今年7月份初三毕业离开化大附中后,焦嘉生老师让家住北辰同样能够俯瞰“鸟巢”的祝雯茜接过了拍摄的接力棒。这个瘦高的女孩说起自己每周的“任务”,言语里满是兴奋和骄傲:“我接着武惟扬的拍,为了光线一致,拍摄时间也要跟以前一样在下午。”神情认真得让人觉得她真的是在做一件大事。
这就像张新学认为的那样,拍摄奥运场馆不光是某一个人的力量,老师和学生在一起互相学习和交流,才使照片有了吸引人的魅力。他向记者透露,最近已决定把《奥运的脚步》重新组合,将焦嘉生在武惟扬家楼道里拍摄的那一张“鸟巢”照片作为组照的第一幅,随后的三幅选择武惟扬分别在夏、秋、冬所拍摄的,而后则使用祝雯茜新近拍摄的两张作品,并且将这幅作品署名为“集体创作”。
拍摄·苦中作乐
拍照不像我们想象得“只要按下快门就可以”那样简单。这群孩子没有出入证,只能步行到四环,沿着奥林匹克公园外面的隔板拍摄。
在跟随摄影部采访的这次外拍活动中,记者最常听到的就是这些学生仰着小脸问张新学或焦嘉生:“老师哪能拍啊?我们什么时候能进去?”这时两个五十多岁的老师脸上有种无奈的欣慰,一方面很难带领学生从正式的大门进去拍摄,另一方面,当他们看到这些最多也只学了两年摄影的学生已如此热切地关心北京奥运建设时,心里也很高兴。
当他们看到铁板外有石台时,都会兴奋地站上去探着身子拍几张。但这远不能满足他们期望,为了下一个同学也能够赶快上来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样,自己只能抓紧时间,拍完立刻就下来。有些高个同学干脆伸长胳膊,踮起脚尖,将相机举过头顶。而一般在这时,焦嘉生往往是在指导大家在拍摄上的技术,而张新学则站在路中央用镜头留下这些喜爱摄影的孩子们的可爱身影。
有时沿着四环走到北辰西路一直都没有可以拍摄的好角度,张新学和焦嘉生也只能安慰学生:“别着急啊,咱们再找找,如果不行,下次一定能找到好地方。”虽然有时会白跑一趟,但他们其实很快乐,因为在这个过程之中,他们已经感受到奥运就在心中。
团体·阳光积极
焦嘉生自己没想到这个创意会带来这么大的影响,整个拍摄过程中师生之间关系融洽。每逢看到很深的坑洼或是没有井盖的水井时,总有一个老师提醒后面的学生注意安全:“我站这儿,你们快走。”在拍摄时总会有学生跑过来给老师看刚拍完的成果。当记者问道:“你们这里谁学习摄影的时间最长?”一个男孩大声说:“焦老师!”于是在焦嘉生的脸上便显现出一种与他年龄不相符的天真笑容。
焦嘉生说他喜欢与学生在一起,自己的心态也因和他们接触变得年轻。已经54岁的张新学走起路来则更像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两人从2000年开始利用假期带领学通社摄影部的学生走过了祖国的大江南北多个省市和地区。当奥运的脚步越发临近时,他们还为自己的京外采风制定了主题:2006年的云南行“情系新奥运·祖国山河美·云南采风行”,2007年的“迎奥运·爱祖国·闽南采风行”。
现在摄影部共有初、高中学生30多名,每周三中午都是他们固定学习摄影理论的时间,化大附中由于校长杨林对活动的支持以及师生的突出表现,使其获得了由朝阳区教委颁发的奥运教育优秀活动奖。
张新学已经开始和焦嘉生商量继续拍摄奥运场馆的新计划。
本报记者 王漪
对话·童心
全奥运:参加摄影活动印象最深的一次是什么?
祝雯茜:奥运会倒计时300天时,我们来拍“鸟巢”。结果下起雨来,我们就到建筑工人的活动房里躲雨,然后又出来用衣服裹着相机拍披着塑料袋干活的工人。
高嘉:有一次中央电视台采访我们,把我们带到水立方的顶上,我从那里拍了“鸟巢”。
全奥运:羡慕别人有专业相机吗?
党鑫义:不羡慕,照相好坏不在于相机,在于技术,这是我的摄影座右铭,但我的人生座右铭还没想好。
全奥运:你都随队去过哪些地方?
党鑫义:福建和闽南。
张新学:那是一个地方,哈哈哈哈哈~~。
全奥运:你能为奥运会做些什么?
高嘉:除了为奥运场馆拍照片,我觉得还得注意自己的形象,见到外国人和他们友好地打招呼,跟他们说:“欢迎来到中国。”
党鑫义:奥运会重在参与,学校组织各班开了奥运主题班会,因为我们做志愿者年龄还不够,所以就多看与奥运有关的新闻和奥运会比赛。
全奥运:摄影是什么?
吴家鑫:一门艺术。
付晓萌:摄影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比学习自由,画画也能把影像留住,但是没有摄影简捷。
全奥运:从摄影中你能体会到什么?
陆晨:这世界变化太快了。
魏然:我觉得摄影让我觉得挺幸福,能让我捕捉到别人抓不到的瞬间。
本报记者 王漪/文并摄